本該是一場激動人心的表彰大會,被開成了一場“危機大會”。臺上嘉賓一口一個“挑戰”,臺下近900位企業家卻聽得津津有味。
“面對經濟下行壓力增大、增量市場轉為存量、新技術迭代加速的新形勢下,中國制造業過往的優勢已難適應白熱化的市場競爭。”全國工商聯副主席、TCL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李東生在11月28日召開的2019粵商大會上直言,“亟需推動企業的轉型升級”。
李東生的觀點代表了臺下大多數廣東企業家的心聲。在過去幾年時間里,全球經濟下行的壓力開始不斷傳導到他們所在的行業、企業,日子慢慢變得不好過了,訂單減少、增速放緩。
既面臨挑戰又恰逢機遇
之所以將粵港澳三地的工商界人士齊聚一堂,是因為當前粵港澳大灣區既面臨挑戰又恰逢機遇。
北京大學匯豐商學院創院院長、原北大副校長海聞認為,與世界其他先進“大灣區”相比,粵港澳大灣區仍然“有差距”。
海聞認為,粵港澳大灣區要建設世界一流灣區,在高等教育規模和質量、城市配套設施、基礎研究差異上均存在不少挑戰。
以科技研發投入為例,粵港澳大灣區研發經費投入占GDP的比重落后于世界其他三大灣區。對比數據看,粵港澳大灣區研發經費投入占GDP的比重僅為2.4%,低于東京灣區的3.7%、紐約灣區的3.1%和舊金山灣區的6.1%。
另外,在高等教育人才占總人口比例方面,粵港澳大灣區以18%落后于東京灣區的37%、紐約灣區的42%和舊金山灣區的46%。
但在海聞看來,這恰恰又是粵港澳大灣區帶給企業家的最大機遇。
粵港澳大灣區是制造業基地、進出口貿易中心和采購中心,也是國內創新龍頭企業最密集、PCT國際專利申請量最多、創新市場成熟度最高的區域。
他認為,粵港澳大灣區具有“規模經濟”帶來的成本優勢,適合發展中等技術密集型制造業。“粵商則可以在國際市場上發揮出中國企業新的‘比較優勢’。”
如是金融研究院院長管清友則在論壇上表示,隨著人口向大城市和大都市圈集聚,粵港澳大灣區的前景非常值得期待。
他研究了國內四大都市圈后發現,粵港澳都市圈、長三角都市圈、首都都市圈與成渝都市圈以7%的面積集聚了全國三分之一的人口,貢獻了近50%的GDP。
他認為,未來的粵港澳大灣區將會是世界上最大體量的灣區和大都市圈,2050年人口或將達到1.2億至1.4億的龐大規模。這將為粵港澳三地粵商提供一個非常好的共商共贏的平臺。
三地工商界合作已是共識
實際上,合作帶來的最大公約數,在粵港澳三地工商界早已是共識。
明陽智慧能源集團股份公司董事長張傳衛舉例稱,粵港澳大灣區每年的能源需求量大致在7000億千瓦時,每年仍有7%左右的新增需求,但大灣區能源結構中的80%需要通過化石燃料獲得。
“要解決能源結構轉型升級的需求,必須要依靠新能源。”張傳衛介紹稱,明陽集團突破了在中國東南沿海臺風區利用海上風能的核心技術,創造了全球海上風電創新排名第一位、海上風機訂單量全球第一的成績。
而成績背后是粵港澳三地協同創新的故事。張傳衛表示,正是因為在攻克海上風電技術難題過程中,明陽集團與港科大、澳門大學、廣東省內科研院所等組建的2000余人粵港澳大灣區創新聯盟,才在海工技術、控制電路技術、空氣動力技術等方面形成了龐大的創新協同體系,最終加速了海上能源與海上風電技術創新的突破。
這恰恰來自于粵港澳三地差異化發展的“梯度勢能”。港澳長于基礎研究與高端服務業,廣東擁有完善的制造業基礎與廣闊的消費市場。
李東生認為,粵港澳大灣區未來發展的關鍵在于消除大灣區內部不均衡發展,打破行政壁壘和區域限制,在優勢互補格局中整合各種要素,實現大灣區兩岸三地的深度融合、分工合作、錯位競爭、協同發展,釋放更強的發展能級。
粵港澳大灣區企業家聯盟主席、香港新華集團主席蔡冠深也表示,香港的創科機構和大學在上游科研有一定實力,但在科技成果商品化、促進中下游產業鏈深度拓展方面缺乏空間。
他建議,港深企業家可透過共建共享大型創科基礎設施,以及在重大科技項目上加強合作,配合香港知識產權保護和國際市場優勢,為大灣區創新科技發展發揮引領作用。
澳門大學集成電路國家重點實驗室副主任、澳門產學研合作促進會會長余成斌認為,粵港澳三地一個共識就是推動產學研合作。“科技創新要以企業來主導,企業也要多與大學機構來合作。”
余成斌的思路與《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》不謀而合。《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》提出“廣州-深圳-香港-澳門”科技創新走廊后,澳門一直努力利用自身優勢推動融入粵港澳大灣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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